“人类写代码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这句话出自Ryan Dahl之口,也就是Node.js和Deno的创造者。他补充道:这对我们这些自我认同为软件工程师的人来说确实令人不安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这并不是说软件工程师没有工作可做,而是直接写语法已经不再是核心工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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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推文立刻引发了工程师群体的激烈讨论,观点碰撞中浮现出一幅关于职业转型的复杂图景。
有人看到了解放。“作为软件工程师,我觉得这不是什么令人不安的事,而是一种解放,”一位开发者写道,“我写代码一直是因为喜欢创造东西,从来不是迷恋语法本身。现在我可以继续做创造性的工作,不用再承担语法的心智负担了。”
也有人看到了讽刺。“真正的剧情反转是:调试AI生成的代码仍然需要理解代码,我们只是从作者升级成了编辑。”这个观察精准地击中了当前的悖论:工具在进化,但认知门槛并未真正消失。
Steve Krouse提供了一个历史视角:这就像打孔卡时代的终结一样。我们写代码的方式确实在改变,但真正的问题是人脑在编程中扮演什么角色?
关于这个问题,讨论分化成几个方向。
乐观派认为:我们从“写代码”转向了“构建产品”,从编码者变成了架构师和指挥者。现在人人都是架构师了,区别只在于是好架构师还是差架构师。判断力和影响力才是一直以来真正重要的东西,现在只是更容易展现出来了。
务实派则指出了不可回避的瓶颈。一位开发者直接发问:你会允许生产代码在没有任何人类审查、没有任何员工理解其功能的情况下部署吗?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么认知能力仍然是瓶颈。问题变成了:是自己写代码更容易理解,还是审查AI写的代码更容易理解?
另一位工程师分享了亲身体验:人类阅读代码的时代肯定没有结束。我现在在做个人项目,Claude在自主地生成代码,我负责检查,大部分还行,但代码异味太多了。不断阅读代码、建议修复、精简优化。人类阅读比以往更多代码的时代才刚刚开始。
最引人深思的反驳来自一位开发者对Ryan Dahl的直接追问:你认为一个编程智能体能够仅凭一个详尽的提示词,端到端地、以生产级质量产出像Node或React这样的东西吗?我的答案是不能,这并不是在贬低智能体。人类专家也无法仅凭提示词做到这一点。一个成熟的框架不仅仅是一堆孤立创建的代码,它是对多年约束和痛点的回应。它经历了迭代、重构,然后是真实用户的压力测试才锻造成今天的样子。智能体可以加速这个循环,但它们无法消除这个循环。
还有一个被忽视的维度:并非所有环境都允许AI介入。在需要安全许可的软件项目中,任何阶段使用LLM都是被禁止的。技术趋势从来不是均匀铺开的。
或许最具洞察力的总结来自这句话:软件工程师会没事的,危险的是开发者。
这里的区分耐人寻味。如果你的核心竞争力是敲键盘的速度和语法熟练度,那确实岌岌可危。但如果你的价值在于定义问题、做出判断、理解系统、把握权衡,那你只是换了一套工具。
转载自:https://weibo.com/1402400261/QnXMVfvC5(微博:爱可可-爱生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