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字节跳动起诉、一审被判赔 50 万的实习生，现在拿到了近 3000 万美元融资，投后估值 2 亿美元。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：田柯宇，两年前那桩『给模型训练投毒』事件的主角。

他的创业公司拿到了五源资本、IDG 资本的钱。也是在这一周，2024 年事件的漩涡重新被搅起来：10 月 12 日，多名受影响研究人员公开了一份整理好的调查材料，附代码和内部记录，指控他持续数月恶意破坏模型训练、甚至用开源模型冒充自己的训练成果；同一天，媒体『elsewhere别处发生』放出了今年 7 月对他做的一段访谈。

先看已经落定的部分。字节当时提了两个诉请：经济层面索赔 800 多万，加上要求公开道歉。法院一审的结果是酌定 50 万左右赔偿，其他都驳回了，字节随后上诉，目前还在二审。田柯宇在访谈里说，他从来没否认过自己的行为，当着法官也诚恳道了歉，认为这个数字判得公允——50 万恰好处在他人三年实习工资加公司法律支出的量级。

分歧出在这件事的性质上。受害方整理的调查报告称，相关行为从 2024 年 3 月持续到 7 月，涉及篡改共享集群上的 PyTorch 源码、干扰分布式训练、随机终止训练进程，他甚至一边参与团队的故障排查会，一边根据排查进度调整攻击；报告还指他用开源的 PixArt 冒充自己负责的千卡 VAR 项目的训练成果。

田柯宇的版本则完全不同：他说动机是看不下去当时组里一个新实习生『占座式』占用资源、停掉性格内向同事的程序，反馈无果后，他写了个程序去卡住对方的程序——但只持续了大概十天、五次左右，绝非『持续数月』；他否认影响过除对方外的任何人的研究，也否认伪造成果。

两边的说法里，有几个细节是互相咬合的：篡改共享存储里的实验文件、用一段程序去停掉别人的训练、事后被撤权限。但『多久、多频繁、动机是什么』，双方各执一词。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对照——舆论喊他『牢田』的这段时间里，他拿到了 NeurIPS 2024 的 Best Paper，如今又在做世界模型方向的创业，还拿到了钱。受害者版本的报告结尾提醒合作者和投资人审慎核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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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桩公案的双方当事人里，一个已经兑现了部分名誉和资本，另一个还在等二审。谁说的是事实，可能只有法院最后能定。但不能不承认，这大概是这两年 AI 圈最跌宕的一段个人叙事。

来源：

• 先发一个田柯宇的播客文字版 - elsewhere别处发生
• 2024 年模型训练攻击事件：受害者陈述与证据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