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5月11日,OpenAI 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·苏茨克弗(Ilya Sutskever)在埃隆·马斯克诉 OpenAI 及萨姆·奥尔特曼(Sam Altman)背弃非营利使命案的庭审中出庭作证,首次系统性地揭露了奥尔特曼在 OpenAI 内部的"一贯撒谎模式",并证实自己早在2023年11月董事会罢免行动前一年,就开始收集证据准备将其解雇。
苏茨克弗在法庭上表示,他曾花费大约一年时间为 OpenAI 董事会收集证据,以证明 CEO 奥尔特曼表现出"一贯的撒谎模式"(consistent pattern of lying)。他应董事会要求,整理了一份长达52页的文件,系统记录了奥尔特曼的不诚实行为证据。
苏茨克弗在证词中证实,奥尔特曼的行为包括:
- 削弱高管权威,并挑动高管之间相互对立(undermining and pitting executives against one another)
- 向高管和董事会隐瞒重大事实,在内部安全规程上进行欺骗
具体事例包括:奥尔特曼曾声称公司法务部门表示 GPT-4 Turbo 无需经过联合安全委员会审查,但公司首席法务官否认说过此话;以及 OpenAI 创业基金实际上由奥尔特曼个人所有,而非属于公司。
这些证据直接关联到2023年11月 OpenAI 董事会短暂解雇奥尔特曼的事件。苏茨克弗作为当时董事会成员,协助策划了罢免行动。他在证词中透露,在2023年11月投票前,他至少已有一年时间考虑罢免奥尔特曼,并曾与时任 CTO 米拉·穆拉蒂(Mira Murati)"长时间"讨论此事。
不过,在奥尔特曼被罢免后,苏茨克弗又表示后悔,并投票支持其复职。他后来解释称,这是因为他担心公司会因此崩溃。
苏茨克弗在法庭上表示,奥尔特曼的行为"不利于任何伟大目标",包括安全地开发通用人工智能(AGI)。他认为,一个长期存在欺骗行为和文化对立问题的组织,无法承担起开发 AGI 这样重大技术的责任。
苏茨克弗于2024年5月正式离开 OpenAI,随后创立了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.(SSI),专注于开发安全的超级智能。他在庭审中表示,尽管他对自己在2023年董事会行动中的角色感到后悔,但他仍然坚持自己当初担忧的实质内容。
此次证词发生在马斯克诉 OpenAI 的案件审理过程中。马斯克指控 OpenAI 及其 CEO 奥尔特曼背弃了公司成立时的非营利使命,将技术成果用于商业利益。马斯克一方援引了苏茨克弗的这份52页备忘录,以及联合创始人格雷格·布罗克曼(Greg Brockman)2017年的私人日记等文件,主张奥尔特曼长期"持续撒谎",已丧失担任 CEO 的诚信基础,并请求法院强制罢免奥尔特曼的职务。
微软 CEO 萨蒂亚·纳德拉(Satya Nadella) 也出庭作证,称对 OpenAI 的投资是一次"经过计算的风险"。
其他内幕披露
《纽约客》万字调查
2026年4月,《纽约客》记者罗南·法罗(Ronan Farrow)和安德鲁·马兰茨(Andrew Marantz)发布了一篇基于18个月调查、200多页文件的深度报道。文章披露:
- 苏茨克弗曾在2023年秋向董事会其他成员发送秘密备忘录(约70页聊天记录及人事文件),指控奥尔特曼不适合管理即将实现 AGI 的公司
- 他对另一位董事表示:"我认为山姆不该是那个手握按钮的人。"
- Anthropic CEO 达里奥·阿莫迪(Dario Amodei,也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)保留私人笔记称:"OpenAI 的问题就是山姆本人。"
- Y Combinator 的保罗·格雷厄姆(Paul Graham) allegedly 告诉记者,奥尔特曼在2019年离开 YC 之前"一直在对我们撒谎"
微软 CTO 的另一种视角
一些2026年的法律披露文件也提供了不同的视角:
- 微软 CTO 凯文·斯科特(Kevin Scott) 的邮件显示,苏茨克弗的不满也源于研究部门与应用部门之间的算力资源争夺,以及对研究员 Jakub Pachocki 快速晋升的不满——后者在苏茨克弗未能攻克的课题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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