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，苹果一纸诉状把 OpenAI 告上法庭，指控其挖角苹果前员工并窃取商业秘密。苹果的诉状把 OpenAI 描述成一个系统性地从前东家挖人、套取机密信息的对手。

OpenAI 没发律师函，也没选择庭外沉默。它在官网贴了一篇博文，标题只有六个字：Apple is getting this wrong。

然后，它把邮件往来和 iMessage 聊天记录全贴了出来。

他发错人了

苹果外部律师 Gabriel Gross 来自 Weil 律所，2 月 23 日下午 5:53 给 OpenAI 总法律顾问 Che Chang 发了封邮件，附了一封长信，要求 OpenAI 配合调查前苹果员工带走机密信息的问题。

13 分钟后，Gross 又发了一封邮件，说「感谢您刚才的电话沟通，感谢您这么快就配合」，并补上了第一封邮件遗漏的附件。

问题是——那个电话根本没发生。

当晚 8:04，Che Chang 直接给苹果内部法务写邮件：「这个自称代表你们的 Weil 律师，声称跟我通了电话，但他在撒谎。我从没见过他，从没跟他说过话。能不能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人？」

又过了一天，Gross 终于回信解释：他本来要联系的是另一位前苹果员工 _Wang，结果把邮件发给了 Che Chang。他「为可能造成的困惑」道歉。苹果内部法务也确认了 Weil 确实是他们的代理律师。

也就是说，苹果的外部律师搞混了两个亚洲姓氏，把邮件发错了人，还编造了一段不存在的电话对话。

「解决任何问题」

聊天记录那边更离谱。

苹果声称 Chang Liu 离职后访问了苹果机密信息。但 iMessage 记录显示，是苹果在职员工主动联系 Chang Liu，请他帮忙找资料。

对话发生在 Chang Liu 在苹果的最后一天，也就是 1 月 22 日。苹果员工在晚上 11:25 问他找到硬盘了没——「我找到一个 64GB 的，你觉得够吗？」「可能需要 200 左右，总比没有强。」凌晨 1:34，这位员工还在让 Chang Liu 帮忙找项目文件夹。

到 1 月 27 日，这位苹果员工继续在 iMessage 上向 Chang Liu 咨询产品决策和发货问题。2 月 14 日凌晨，他又一次联系 Chang Liu 回忆技术项目细节，并说「这地方太疯狂了...我们到处都在用 AI」。

Chang Liu 回复了详细的技术信息，包括文件位置和联系人。然后另一位苹果员工被拉进对话，当场说了一句：「这很不正常，请把我从这个对话中移除。」

这些记录显示的不是 OpenAI 挖角或窃密，而是苹果员工在离职的前同事那里寻求帮助——而且是持续数周、涉及多个人的行为。

OpenAI 在文章里点了一句：「苹果现在才承认是他们自己的员工联系了 Chang Liu 并请他帮忙定位这些信息。」苹果把这件事归咎于「残留访问权限」，但回避了一个事实：这是苹果自己系统权限管理的问题，离职员工在试图做正确的事时仍然能访问苹果文件，即使他们并不想要、甚至不知道这些文件的存在。

五个月沉默，然后起诉

Weil 律师在邮件里说「感谢您这么快就配合，我跟 Apple 沟通后会再联系您。」苹果内部法务也确认了 Weil 是代理律师。然后呢？

五个月没有任何消息。

直到七月底，苹果直接起诉了。

OpenAI 在博文里写道：「苹果当时告诉我们他们正在『解决任何问题』。然后五个月没有任何联系，直到他们发起诉讼。」

苹果还指控前员工 Tang Tan 试图获取并使用他们的商业秘密。OpenAI 的回应很简短：Tang Tan 在苹果服务了 24 年，被广泛认为是公司最具创新力的领导者之一。他始终明确告诉团队：我们不想要、也不能使用任何来自其他公司的机密信息。

结语

OpenAI 没有用法庭文件回击，而是把原始邮件和聊天记录贴在了官网上。

「苹果的临时禁令申请既基于虚假信息，也完全没有必要——因为我们没有、也不想要任何他们的商业秘密。我们对打造创新产品和推动技术前沿更有兴趣。」

这种策略在科技公司的法律纠纷中并不多见——通常双方都会选择在律师函和法庭文件里打文字战，公众只能看到双方各自精心编排的叙事。但这一次，OpenAI 选择了一种更接近互联网的方式：把证据摆出来，让读者自己判断。

参考来源：

• OpenAI: Apple is getting this wro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