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级 AI 研究员在两家公司之间来回跳,中间只隔了几天。
Lilian Weng 上周刚宣布因健康原因离开 Thinking Machines Lab,说自己作为联合创始人的角色「太累了」。几天后,The Information 就曝出她将重回 OpenAI,负责递归自我改进方向的研究。她是 Thinking Machines 过去一年内第四个离开的联合创始人。
这家由前 OpenAI CTO Mira Murati 创立的公司,连创始团队都留不住。
但 Thinking Machines 不是唯一在人才争夺战中失血的公司。六月,Google 连失两员大将:Noam Shazeer 去了 OpenAI,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John Jumper 去了 Anthropic。Meta 花重金给 Alexandr Wang 的超智能团队挖来一批顶级研究员,结果其中好几个「迅速跳槽」——去的还是 OpenAI。
国外科技媒体 Axios 的记者 Ina Fried 和 Madison Mills 在报道中写道:「前沿 AI 现在更像一个紧密连接的生态系统,而不是一群彼此孤立的竞争对手。」公司之间一边争夺人才和客户,一边相互投资、购买彼此的服务、依赖同样的云厂商、从同一个极小的人才池里招人。

这个池子有多小?能推动前沿 AI 进步的顶级研究员,全世界可能只有几百人。而 OpenAI 一家公司现在就有超过 400 名前苹果员工。
苹果已经起诉了 OpenAI,指控其使用内部代号从潜在候选人那里提取苹果的机密信息。这不是人才流动,这是带密跳槽。
钱当然是核心驱动力。一些研究员收到的报价让人难以拒绝,另一些则想在 Anthropic 或 OpenAI 上市前拿到股权。但一位熟悉情况的消息人士告诉 Axios,Anthropic 的 CEO Dario Amodei 已经表达过担忧:新人来公司是为了钱,不是为了使命。
对于这番说法,网友自然也是毫不留情地嘲讽:“Dario 你自己就完全不为钱?小丑。”

有些研究员也看到了窗口期在收窄。他们担心随着 AI 系统逐步自动化更多模型改进工作,自己的议价能力会下降。理财顾问 Tara Shulman 告诉 Axios,那些已经赚了大钱的工程师们开始问自己:「如果这一切变了怎么办……这个问题出现的频率比你想的高得多,尤其是那些拿着大量股权、财务状况已经非常成功的人。」
但钱解释不了全部。顶级研究员也在乎算力调度权、在什么方向上有话语权、以及能不能按自己的技术路线走。在一个从业者普遍相信自己的工作可能重塑全球经济——或者决定哪家公司率先开发出变革性 AI——的领域里,地位、野心和意识形态分歧,跟钱一样重要。
频繁跳槽的反噬也在显现。研究项目依赖信任、机构知识和长期协作的团队。频繁的人员流失会打断项目进度、动摇其他员工、让公司反复为同一小撮人买单。
事实上,AI 行业的「使命」是一个很容易被消解的概念。你没法分辨一个人加入 AI 实验室是因为信仰 AGI,还是因为年薪 200 万美元加期权。而 Amodei 担心的恰恰是这个问题——当薪酬成为唯一的锚点,忠诚度就和下一个 offer 绑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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