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，Alejandro García Salas 加入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创业项目——Sail。这是一个基于 Chromium 分叉构建的"多人浏览器"，团队由 Ron 和 Jimmy 创立，获得了 General Catalyst、Naval、Lachy Groom、YC 等机构的 550 万美元种子轮融资。

Alejandro 作为创始工程师加入时，团队已经完成了最困难的技术基础：在 Chromium 之上构建，可以访问标签页、历史 API，并且所有 UI 都可以用 Web 技术实现。

Sail 的愿景是打造一个"值得你的工作"的窗口，最终演化为协作软件：实时多人协作、无限画布、富文本编辑器、聊天功能，全部打包在浏览器中。产品定位为"多人浏览器"或"团队浏览器"，试图将风险投资引入一种新型个人计算公司。然而，尽管技术架构令人印象深刻，公司最终未能找到产品市场契合点。

Sail 最初是一个无限画布应用，用户可以在其中放置实时网站、添加文本卡片、看到其他人的光标。团队从 Muse、Kinopio 等应用中汲取灵感，甚至考虑过"空间版 Notion"的定位。使用体验确实令人惊艳——浏览网页时能感受到这是真正的网页，而不是像 Zoom 屏幕共享那样的视频流，看到其他人的光标在同一画布上工作，这种体验非常酷。但酷炫的演示和愿景并不足以支撑一个商业。

在 Sail 之后，团队启动了内部称为"多元宇宙项目"的版本，支持不同类型的面板：无限画布、结构化画布和聊天。由于底层同步引擎的灵活性，在不同产品形态之间切换相对容易。最终，聊天功能存活下来，成为 Muddy 的基础。

Muddy 的定位是"Slack 和浏览器集成的协作环境"。聊天是一种"林迪效应"（Lindy effect）界面——人们立即理解它，它清晰可读，比画布更容易满足较低水平的用户需求。团队甚至开发了 React Native 移动应用并上架 TestFlight。但事后看来，团队过度关注"桌面赌注"功能，应该更直接地解决定位问题。Muddy 的嵌入式标签页确实有很好的用户体验，但更好的界面并不足以让人们从已经够用的工具迁移。

在技术层面，团队的多人协作架构相当巧妙：不是流式传输视频，而是流式传输 DOM 突变。当有人加入共享标签页时，系统会快照并重建 DOM。底层同步引擎（GraphQL subscriptions over WebSockets、Recoil、Apollo）使得在不同产品形态之间切换出奇地容易。HTML、CSS 和 JS 的强大能力让团队能够构建无限画布、基于 ProseMirror 的富文本编辑器、实时协作，全部运行在一个本身就是产品的浏览器中。

然而，技术从来不是瓶颈。架构给了团队真正的杠杆，但如果你还没弄清楚谁需要它，杠杆也无济于事。团队曾经完全从 Discord 迁移到自己的产品，用 Sail 和 Muddy 跟踪任务，将 Notion 降级为更复杂需求的文档编辑器。这种"自食狗粮"给了他们虚假的验证——内部用户理解每一个概念，因为他们发明了每一个概念，但外部用户面对同样的界面时只会问："我该用这个做什么？"

Alejandro 还提到了浏览器产品定位的困难。同期开发的 Arc（Browser Company）和 Mighty 也面临类似挑战。Mighty 最终关闭，Arc 则转向 AI 浏览器 Dia。这些产品的共同点是：都很酷，但酷炫不是一门生意。Muse 拥有数万名活跃用户和数千名付费客户，仍然无法维持。最终，简单的定位必须突破到更广泛的超越层面，才能证明风险投资规模的合理性。

Alejandro 从这段经历中得出的核心教训是：产品定位必须简单明了，让用户能立即理解这是什么、为谁服务、为什么应该关心。"沟通工具坏了"不是一个秘密，只是一个每个人都同意的观察。好的秘密必须是具体的，而不仅仅是一个高层次的趋势。论文应该是指南针，而不是目的地——你必须足够宽松地握住它，让产品能够从叙事中偏离。

参考来源：https://www.alejandro.pe/writing/sail-muddy-lessons